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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录象室内不许抽烟。看完这个片,我对田鸣说出去透透气。田鸣恩了一声,似乎有些不乐意我的温暖的手离开她的身体。
  
  已经快十点半了。可以感觉到喧嚣的城市此刻有些落寞和寂静。晚上的空气充满着糜烂的污垢的味道,还有些许过滤后的玉兰花香的清新。看到王海,在和一矮胖的女人在有声有色的谈着什么。王海给我打了个招呼,那女的也转过头来,是宋娜娜。
  
  我:“哎哟,宋老师也有雅兴来这里?”
  宋娜娜:“我周末也无聊啊,漫漫长夜如果打发?我陪一朋友过来的。”
  王海:“宋老师上个礼拜兴致大发,跑到溜冰场滑旱冰,认识了一个男的,做建材生意的。那帅哥很热情,花了半天时间把我们MS SONG训练成高手。结果我们宋老师一下子就喜欢上那家伙了。这不,带他来这里过春宵了。”
  
  可以看到宋娜娜有些脸红。这女人,还看不出,有这等浪漫的景遇光临她。我经常当着她的面,戏谑的说她暗骚,“白天是威严教书匠,晚上如狼似虎饥渴汉”的那种。这种说法当然是有根据的。做为系里重点扶持的青年中层骨干,又是女同志,很看好她的“仕途”,宋娜娜本人也很争气,各项工作完成的很好,加上文笔不错,经常向上级掏心汇报思想,所以系领导上上下下对她也很满意。据说将要破格提升为系党委副书记。而这丫的毕竟是个童心未抿的女子,一玩起来就发疯,比如跳舞的时候会做很多暧昧的动作来挑逗你,亢奋的要命,恨不得要把你吃掉,根本就没有了白天的为人师表的样子。不过我倒是蛮希望她能找良家男子的,原因嘛,就是“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老大妈”,凭宋娜娜的“惊世骇俗”的容貌再耗下去困难重重,还有有个男人栓住她,这样可以少来骚扰我们了。:)
  
  宋娜娜,“我得进去。省得我们家建民等急了。我们就不在这里熬通宵了。出去散散步。”然后急冲冲的回到录象室里。靠。才几天就称呼的这么亲热。这深更半夜的还有心思去散步,还真他奶奶的有情调。浪漫。发“浪”的“漫”步。估计散着聊着就去宾馆里开房去了。想象一下宋娜娜那肥胖的身体将要上上下下的运动,我心里就忍不住要笑。
  
  我问王海,“罗蔚怎么样?能吃到吗?”
  王海坏笑了一下,“问题不大。要不今天晚上我也不在这里过夜了?我也学宋老师去“散步”。和彭小新春节有过一次后,我都半年没碰过女人了。你不知道我多想。憋的厉害啊!”
  王海这点还不错,有些什么屁大的问题都找我商量。王海才是个色胆包天的,天生的流氓。他的流氓是到骨子里的那种,而我只是流于表面。两个层次的。 我说,“怪不得看你春风满面的。你小子也有一手啊,不愧是girl killer。看来8406的情场高手的大旗帜可以由你来继续扛了。不过你得悠着点,做好保护措施,罗蔚还是个纯洁如镜的小雏孩子。”
  王海,:“多谢进哥提醒。那我去了。”
  
  我们宿舍就是这规矩,说话必称呼某某哥,比如我叫进哥,王海叫海哥,丁刚叫刚哥,…也许是港台片看多了,整的跟黑社会似的。在比如,由于爱打牌赌博,宿舍门经常是关着的,敲门必对暗语,外面,“天王盖地虎。”里面,“宝塔镇河妖。“暗号对上,开门。也从一个侧面显示了我们的团结。
  
  宋娜娜去找她男朋友了,王海也去了他女朋友了,我也悻悻的回去,找我的“女的朋友”。
  
  田鸣,“怎么去了那么久?这部片都放了差不多一半了。”
  我,“和王海聊了会天。我们系的宋老师也在。”
  田鸣,“噢,就那个老喜欢往你们寝室跑的那个宋娜娜啊。她也会来这里?”
  我,“人家新泡了个帅哥,正欢欣着呢。”
  田鸣,“就她那样,也有人喜欢?”
  我,“靠,这是什么话?艳瘦环肥,萝卜青菜,各有所好。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的就是你啦。”然后笑嘻嘻的靠上去,吻了一下她的面部。
  田鸣欲接还迎的挣扎了一下,“讨厌啦,老没正经的。”靠,明明想要,虚伪的要命。
  
  那一夜我这边是西线无战事,一切平安。而王海真去开了房,他后来私下里告诉我,罗蔚还是个处女,但她表现的很疯狂。
  
  (十三)
  95年的夏天比较闷热。也将是我的大学生活的最后一个暑假。我的青春也将象郑智化的年轻时代一样一去不返。等期末考试完了,我跟田鸣去了趟徐州。田鸣把我们两个恋情告诉了家里人。田鸣的爸妈不放心宝贝女儿的选择,说要见见我,考察一下他们未来的“女婿”到底怎么样?
  
  田鸣老爸田玉来是徐州建行的副行长,老妈郭凤莲是市农委的主任。田玉来和郭凤莲是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念书时候恋爱的。我未来的老泰山是常州武进人,念书的时候是学业出色的青年才俊,而老丈母娘据说是校里的文艺骨干,还和红.卫.兵一起大串联到北京受到主席他老人家接见,可以看出丈母娘现在还是丰韵犹存。毕业后老泰山放弃了留校和回富哲的家乡的机会,追随丈母娘到了她的老家徐州。属于“不爱江湖爱美人”的典型。 田鸣就出生在我们伟大的淮海战役歼灭国军百万大军的所在地的徐州。
  
  到了徐州,我发现这里真是美女成堆的地方。我分析了一下,这里处在地理纬度上秦岭淮河一线,和京沪,陇海两大铁路交汇的城市,恰好又处在南北文化碰撞的地方,使得这里的姑娘整体素质较高,既保留了北方人人高马大的特点,又揉进南方的灵秀。:)大凡世间女孩子,总是贪心,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宠爱她,尽在她控制之下。而天下的男子,永远也不拒绝优秀的漂亮的女孩子,不是能用一个简单的色字来形容的。
  
  看得出来,丈母娘她们对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加上我对自己的外貌是绝对的自信。在饭桌上,我也显得很有涵养,不停的给丈母娘夹菜,老泰山在那里频频颔首,表情里充满了赞许。老泰山在北方浸渍了二十多年,染上了北方人豪爽的性格,也练就了一副好酒量。我们爷俩弄了一斤老白干,我的心情很不错,所以喝的很尽兴。看来这门亲戚是认定了。
  
  徐州没什么很好玩的风景。丈母娘老泰山他们工作都很忙,也没时间陪我。我和田鸣也闲得无聊,基本上就憋在家里看碟子,偶尔两个人手牵手出去压压马路。
  
  麦当劳的生意依旧都是那么火暴。田鸣爱吃冰淇淋,女孩子永远也摆脱不了奶酪品的诱惑。我喜欢吃5号套餐,一个汉堡,一袋薯条,一大杯可乐,百吃不厌。我们坐在靠窗的桌子上。享受自己的最爱。照例,是我有声有色的调笑。而田鸣也愉快的笑着。附和着我。我最爱看田鸣的样子就是,她的白牙齿咬在嘴唇的上,然后两只眼睛溜溜的盯着你笑,让我心眩的。
  
  吃完,我们拉着田鸣的手,慢慢的走到路边的椅子上。我们坐了下来。
  “今天心情还好吧?”我笑着望着她。
  “恩。”和我对了一下眼睛,那样子真让我陶醉。
  我忍不住用嘴封住了她的下文。
  我的舌头在她还微香的双唇边上徘徊了一下,像要品尝嘴角的甜味。然后就钻了进去,开始在那温暖的空间里肆意地游走,灵活地捕捉她柔软的存在。她无力阻挡,也无意阻挡,只在开始时躲避了一下,接着就配合我的行动了。她的身子像没了骨头一样,已完全的瘫软在我强有力的怀抱里。
  “回家吧?这里太惹眼。”我不由分说,拉着她快步往家的方向赶。
  
  两个人拥吻着倒在了床上。我的手上下游走着。最后固定下来是左手捏着她的*乳*房*,右手探向她的大腿深处。
  一切都不需要语言… …只需要原始的冲动… …
  结束了的时候,我带着一身的热汗和虽然疲惫却清醒的脑子,看着床单那朵红绽绽的玫瑰,有些悔意。田鸣看出了我的不安,安慰我说,“不要紧,这是我自愿的。今天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你只要爱我一辈子就成了。”
  这个美丽的女孩子,我抚摩着她的短发,那么的舒服与惬意。我将陪伴心爱的她走完一生余下的路。直到我们都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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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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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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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继续贴啊!~

对了,楼主能不能介绍几个看小说的网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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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搞这么一个连载
不过相信大家都不怎么感兴趣
因为只有我的无奈和对她的想念。
还有每天做的傻事
就在情感里呢
谁感兴趣去帮我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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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还有人愿意看

crying.......

明天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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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啊  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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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张艾嘉在歌曲里煽情的唱着,“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走吧…走吧..”
      就这样走着,不同的是我是糜烂着腐*败着爱恋充实着,我还没充分享受够这大学生活,它就要抛弃了我。我的学生生涯走到了尽头。
      
      大四的前期,我就象秋天的蚂蚱,油锅上的蚂蚁,还惶惶不可开交,因为我刚上大学时候就跟老爸老妈说过,我要过的逍遥自在一些,根本就没有考研的打算,所以就急切的联系单位,想把自己尽早推销出去。而田鸣的成绩很好,他们辅导员透漏过口风,说她极有可能直接保研或者留校。所以她不必为前景发愁。
      
      我在南京待了四年,对这里就象对老妇女的身体一般,已经没有了激情,和继续留下去的兴趣。我讨厌这里的生活。做为六朝古都的南京承载了太多的历史沉重的包袱,节奏缓慢停滞,使我感觉压抑,所以用荒糜的行动来反抗她。我希望能去北京工作,我欣赏那里的浓厚的文化氛围同时又不失现代气。做为伟大祖国的首都,她对每个热血青年人都有着吸引力。
      
      妈妈很关心儿子的前途,她给我电话,说有个舅妈在北京某国企做个小科长,做高低压变压器的,恰好和我的自控专业对口,工资不高,试用期间只有300块钱。唯一很诱惑人的是那个破厂可以给解决北京户口,但前提是要签约五年,等于是为了一纸户口卖身给它。
      
      我去征求田鸣的意见。一听到我要去北京,田鸣脸立刻拉下来,着急的几乎要哭了,可以看到眼珠上的晶莹的液体。人都是自私的。我进白,她希望我能留在南京陪她。换做我是女人,也会这样做的,况且田鸣是自主性这么强的女孩子。她常说,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在和我永远在一起。
      
      俗话说的好,下雪不冷化雪冷,重情不难忘情难。我虽然是属于见到女色,就想吃腥的那种欲望男人,但每个和我处过的女人或者女孩,应该对我的重感情没什么可挑剔的,包括唐甜甜,殷盈… …殷盈应该是最懂我的女人,她曾经当着我的面说,周进你小子并不是个贪婪的视情感为无物的家伙,我很欣赏你在感情方面至情至性的那一面。真正能走入男人思想的女人就不再是女人了,那已经进化到了知音,比如蔡锷将军和京城名妓小凤仙。殷盈在我困顿迷惘的时候,总是能给我点拨几下,我就会走出自己设置的围城。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殷盈还保持着联系。她是我肉体和灵魂的护士。
      
      我就安慰田鸣说,我怎么舍得我的小心肝呢,我是骗你的,周进和田鸣同志将与时代同进,永远的跟随在田鸣同志屁股后面做一只听话的小小狗。又是永远!永远有多远?远方是何方?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爱也无奈,恨也无奈,谁又能阻挡谁的脚步。我只是在凭自己本能的良心在向我的女人表白我的心迹。是的,在田鸣面前我只是个纯情的白痴。好说歹说,田鸣总算破涕为笑。做为补偿,我带她去逛街。北京那边的工作彻底是回绝了。只是在春节以前,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我进白有着征天凌云志的我在心底抵触南京这个城市。
      
      我计划着春节就不回湖南了。重点只有一个,为了节后双选会找工作!我在珠江路上找了家做硬件代理销售的公司暂时的打工实习,一方面积累些些工作经验,另一方面可以赚点小钱花花。南京的冬天特别的冷。打工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为了给老板留个好印象,每天一大早我就赶到公司去,收拾好柜台,等着顾客的到来。那个冬天,我帮人装了17台电脑,那个时候微机还是很先进时髦的玩意儿,一台黑白屏的286也买到将近两万!
      
      记得那天,天气特别的阴霾,很冷,然后天空飞起了雪花。我正在店里干的热火朝天。店友小黄大声喊,“周进,你老家来的电话。”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电话呢?奇怪!
      我快步走过去,是妈妈的声音。妈说,“周进,你爸….你爸…你爸….”
      我 :“我爸怎么了啊?”我知道爸在文*革时候,遭到过造反派的批斗,落下了一副坏身体,一到冬天就会犯病。
      妈妈:“你爸,走了!”然后那边已经泣不成声。
      我觉得头一昏,人整个倒在了椅子上,然后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十五)
      我对爸爸的感觉很复杂,很特别。他脾气暴躁。我们兄妹三个人中我挨的他打最多,因为我最调皮捣蛋惹他生气。他也最疼爱我,因为我最聪进,读书成绩好,经常拿奖状,使他在同事亲戚面前脸上有面子。记得小时侯,我和一个院子的刘驴蛋干架,他比我强壮,我吃了亏,心里想着报复,半夜里偷偷摸到他家门口,用黑墨汁在他米黄色的门上涂了很多鬼头鬼脑的东西。结果第二天,人家找上门来。我爸爸二话没说,走到正在煤球炉子前装做没事的我跟前,劈头就是一个耳光,然后用他硬硬的牛皮鞋狠狠的踢在我身上,大骂我不争气。我没哭一下,冲出门外。然后在营区外面徘徊流浪了两天… …后来,妈妈告诉我,打完后,爸爸自己也心痛的不得了。还有一次,我放学回家后,作业没写就抵制不住刚借来的《霍元甲》画册的诱惑,津津有味的看的正入神,不知道老爸从哪里串了出来,把那本连环画撕了个粉碎,然后揪着我的耳朵就扔到了书桌前,…
      
      据说老爸在年轻的时候是个脾气很温顺的人,妈妈说他很内向,当初向妈求爱,表露心迹的时候甚至脸红了。他虽然是行伍出身,平时爱舞文弄墨的,文笔极为的流畅,并写的一手好粉笔字,曾做过军区的宣传干事。在那个颠倒黑白的年代,他看到舞台上只放《白毛女》《红灯记》等样板戏,忍不住发了句牢骚,“现在的文艺生活太单调了吧?”就这句话被人抓了小辫子,批斗关禁闭反思,在黑暗的小房子里关了三天三夜,未进点米!他的心脏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还好,他的一位老上级把他保了出来,然后被贬到湘西的山区部队里。在基层一做就是二十年… …
      
      我跟店里的老板匆匆结算了工资,加上前段时间家里寄来的生活费,能凑够去长沙的飞机票。我要马上回去!
      
      我不知道那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姐姐说我那时面无表情,可她不知道我的心里泪如滂沱。两天我没说一句话,我的嗓子却哑了,嘴唇上也燎出了血泡。在黑暗无边的夜里,我一直跪在地上,守着爸的灵床,多么的希望白布下面的那个躯体能够醒过来,哪怕是起来打我骂我, 我都会高兴。可是,没有!爸,爸…我在心底一边边的呼喊着他,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爱的亲人,你的灵魂跑到哪里去了。可是上帝没有应我。
      
      我心里清楚自己的一段心情已经随着爸爸的消失而完结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下去,不是吗?前面的路,没有了爸爸的指引,得靠我一个人去踏去踩了,即使是步满了荆棘。年初三,出门的日子。我千嘱咐万叮咛哥哥姐姐好好照顾妈妈,我先回校。
      
      我没去学校。而是直接到了殷盈那里。她春节没有回去。服装行业在春节前后总是生意兴隆的时候。她老公也因为节日期间,虎门那边生意特别好,而没有过来。殷盈知道了我爸爸过逝的消息。看我心情不好,她没多说,斟了杯红酒。我一饮而尽。然后把她抱到床上… …在呻吟声喘息声中我宣泄着失去父爱的痛楚…
      
      黑夜,如黑绸布般漫过这座城市的每个神经末梢,就这样把整个城市拥抱在它的怀里,轻轻地抚慰着每一个孤独的心灵。有些像慈祥的母亲,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四处漂泊的游子归来,而细细打量着,轻吻着。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欢歌笑语声。谁又在哭泣、谁又在欢笑,一切的一切,组成这色彩斑阑的夜幕。
      
      终于,田鸣继续读研,而我没有选择留在南京。和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金丝框眼镜的台湾老板交谈过后,他似乎很赏识我,并鼓励诚恳的邀请我去深圳助他一臂之力。在他旁边的那位妖娆的小秘书也眼睛盯着我。我要去深圳。那一刻我做了决定,谁都改变不了。
      
      在要离开的前一夜,田鸣已经哭成了泪人。我故做镇定的安慰她,“别哭鼻子了,丫头,当我在深圳赚够了大钱,就回来娶你!再说了,想你的时候,我可以一个月乘飞机来看你一次啊。”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也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别了,南京。别了,我的爱人。别了,我的师长。别了,我的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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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在罗湖火车站随着人潮涌出来的时候,我惊讶着这里湛蓝的天空。当得知翻过旁边的绿意幽幽的青山就是香港,我惊叹自己此刻离资本主义是那么的近。张大那被强烈阳光有些刺痛的眼睛,我大声对自己说,“深圳,我来了。老子一定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赚大钱发大财!”那宣言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我有个远房舅父在深圳做贸易生意,他在海燕大厦租了写字楼。舅父叫陈苦思,是妈妈的表弟。听老妈说,陈苦思以前在内地开了一家工厂,但管理不善,一直惨淡经营,迫于银行债主的压力,他变卖了资产,然后一个人偷偷来了深圳,另起炉灶,结果混的还不错,在银湖那边小别墅都买了。来之前,给他打过电话,说好的我先去他那里看看。我买了张地图,5块钱。还好,海燕大厦离火车站不远,就在国贸的对面。我是摸着方向走路过去的。拉住个人问路,那人好象看洪水野兽一般,打量了我几眼也不说话,就匆匆走开,一连几个都是这样。这深圳真是人情味淡薄。深圳的楼真高,看的人头旋。街上的行人也和内地的不同,大街上人都在匆匆忙忙的赶路,很是奇怪他们把背包都挂在前面。深圳的靓女真多,穿的也开放,看的我直流口水。那时候的我象只没见过世面的青蛙,沿着小河走惯了,见到浩瀚的大海自然是什么都很感兴趣。
      
      亲戚不在。接待我的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叫杨丽。杨丽皮肤有些古铜色,看的出来是经常锻炼身体锻炼的结果。她颧骨有些高,眼窝深凹,典型的岭南人的外型。一身职业黑套装,使她人看起来有着和年龄不相符合的干练,只是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听着有些难受。比起田鸣来,她要逊色很多。
      
      她,“您就是陈总的外甥周进吧?久仰大名。高才生哦。陈总经常夸您的。他出差了,是去东莞与我们合作的玩具厂采购产品去了。他交代我好好照料您。”然后递给我一张精致的名片,“志强环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总裁助理”,牛B。
      我赶忙说,“你挺忙的。我就不打搅了。我只是想来看看我舅舅。既然他不在我就直接去南山了。”
      杨丽,“好吧。您去南山的话,坐一路大吧可以直接到。实在抱歉,我手头上事情太多,不能去送您了。”
      我用杨丽办公室电话,给台湾佬拨了个电话,他很惊喜,“阿进啊,你终于到了。要不我派辆车去接你?”“不用麻烦了,邢老板,我有胳膊有腿的。一个人能过去。”
      
      深圳真TMD的漂亮。坐上整洁宽敞的开着冷气的一路BUS上,票价很贵,竟然要7块钱!看着两边的街景,我的眼睛都用不过来,雄伟的地王大厦,高耸的赛格广场,威严的市政府,庄重的邓爷爷题字,幽雅的上海宾馆,车子一路西行,世界之窗,锦绣中华…到处是高楼大厦,绿地红花,无一不透漏着物质的非凡力量和无穷诱惑…这才是我要呆的地方,我简直要从心底爱上深圳了。但是生活就象一颗糖,你认为它是甜的,实际上只有尝过才知道,说不定会酸的你满地找牙。要享用这美丽的景色当然得要付出。
      
      CAO他娘的台湾小气鬼,租的破厂房在西丽镇的某个村子里。如果市区那边是天堂,那这里就是乡下的乡下了。我当时就想背了行李回去。可惜一摸口袋,还剩八十块钱,不够车票钱了。再说,回去的话,不是被人耻笑吗?先驻扎下来,干满三个月,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西丽镇还好,没弄到二线关外去。旁边有个西丽湖度假村,每周都有赛狗活动,给我后来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还有个西丽水库,是个散步的好去处。我终于进白人们说外资企业分类别了,一等为欧美跨国500强公司,二等为日韩企业,三等为台湾港澳“同胞”的公司。很不幸我进入到了第三类。
      
      邢天远,我的BOSS,台湾新竹人。大约四十岁,人挺帅,外表看来给人一种忠诚稳重踏实的感觉。邢天远把我安排到了工程部,因为我是读工科的。后来才知道是那逼人舍不得花大钱去人才市场上招人,所以从全国高校里骗来很多应届大学生。CAO,资本家出钱抠着呢。
      
      当初邢给我承诺的包吃住,试用期月薪800元,在我的同学里面算比较高的了。住的地方是个筒子楼,当地的土著农民建造的。楼上五花八门的各色人都有。还可以不时的看到穿内裤带胸罩的女人走来走去。我想可能是深圳天气炎热的缘故吧。邢老板开恩,给我们几个大学生两人一间房子,里面有些简单的家具。我铺上毯子,支起带来的蚊帐,算是安下来了。
      
      邢老板让我先休息一下。我倒没感觉到累。一个人出去,找到一个电信营业点,买了张30块的电话卡。然后给田鸣拨电话。
      
      (十七)
      什么是相溽以沫的爱情?我们怀着美好的或者邪恶的愿望与祝福走到了一起,然后分开,剩下的对对方无尽的思念。有个朋友说,如果一个人爱的很深,他就会不顾一切让她幸福,大家即使在苟且的生活中也会互相心疼。而有一天他们分开了,我想他们谁也放不下曾经的幸福与共同体会到的快乐还有心酸,也许就是所谓的心酸的浪漫吧。只是人不要变的太快,不要忘了曾经认为什么是最幸福的东西,才能坚持到最后的幸福。因为我们用心的去爱过自己的理想。就算这幸福不是属于这两个彼此,那又怎样?
      
      那张电话卡我全打完后才依依不舍的挂上。田鸣说在我来深圳的路途中,她半个小时就看一次地图,心里盘算她的爱人周进到了哪一个驿站。她给我念了一首诗,是白居易的《长相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口,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进人倚楼。”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那是最最柔嫩的地方,听到田鸣如此牵挂的声音,我的心就一直砰砰的跳动不停。那是完全不设防的。我说自己在这边很好,让她勿要挂念。据说做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相忘于江湖,非大智慧的人不能做到。而像我这样的笨蛋,就可能永远学不会。
      
      名义上,我的职位是电子工程师,可我知道自己做的不过是技术蓝领的工作。我们的客户都是台湾人在深圳,东莞,中山等地开的电子厂。台湾老板利用总部那里的关系拉来定单,总部的技术人员设计好电路图纸,用电话传真到我们这边,我只是比着葫芦画个瓢,找些其中的漏洞,最后交给生产线上的工人加工。是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工作而已。
      
      来前,就听说深圳的男女比例为1:7,当初是羡煞的感觉,想想大街上“波涛涌动”的情形都会让人心血澎湃。到了这边,才知道TMD的屁话,这里女的是多,不过都是在流水线上被资本家折磨的暗无天日形容憔悴的女工。这从我们厂就可以看出来。得说说我们老板那个妖娆的小秘书,姚露,她现在是公司的副总。据说厂里的工人都是从她老家带过来的。姚露人长的挺漂亮的,江西萍乡人。江西妹子长的是一个比一个水灵。也许是赣江的流水滋润的缘故,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姚露和邢天远在上海的某酒店里认识的。不知道怎么两人就勾搭上了。邢天远人帅,出手又阔绰。自然得到了姚露的欣赏。于是邢把她带来了深圳。我第一次见他们就知道这两个狗男女关系不一般。姚露个子不是很高,但很玲珑精致,鹅蛋脸,丹凤眼,屁股很紧,看上去倒是蛮有风韵的。据说她是公司的好多男同事梦中神交的对象。姚露这个人不说话还好,戴副无框眼镜,看过去倒是颇有些风度。只是,一开口,词汇极其的有限并且会脏话连篇,让人反胃。
      
      跟我同屋的是个武汉的小伙子,叫周海宾,他和我同年的,只是比我小两个月,还比较懂礼貌,在场合上都叫我进哥。不光是我比他大,还因为邢天远比较赏识我。这家伙在众人面前显得比较木讷,呆板,但他是个闷骚型角色,属于“白天教授,夜晚禽兽”的那种。小周来到公司才一个月,就摸清了西丽镇上几乎所有洗头房的行情。有一次出去,做完好事后,一时兴起和小姐聊天,原来是老乡,两人谈的很快活,搞的小姐心情大靓,免了他的单。有时候,实在佩服这小子下半身的精力真是充沛。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样子,我劝他说,你丫的悠着点,小心精尽人亡。这吊人总是嘿嘿一笑,管不住啊,再说不能亏待自己啊。
      
      公司的工作实在是紧张加无聊。每天就是盯着电脑画图纸。定单急的时候,更是人忙的连轴转。有一次,我连续30个小时没有睡觉。那是要测电脑主板,共有3000多个测试点,不能出一点差错。等干完活,人累的筋疲力尽,我在办公室地毯上铺了张报纸,人顺势躺下,一觉睡了八个小时,连个梦都没有。邢天远对这次的工作比较满意,宣布我为工程部技术总监,并且薪水加了三百块钱。当时还挺虚荣的,因为才工作一个半月,升职加薪的,人走路也显得特别的欢快,觉得深圳就是NND不同,充满着机会啊。
      
      发了工资,第二个月的工资,口袋里有了点钱,然后邀着一帮兄弟们去西丽湖度假村赌狗。赛狗和赛马性质差不多。在场地的闸笼里放八只公狗,放在假兔子在前面做诱饵,鸣枪后打开笼子,狗们为了抢到兔子,争先恐后的跑,谁第一个跑到终点就是冠军。我们可以买连赢,独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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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我的运气很好。倒不如说那是因为我用的策略方法比较对头。我没有贪心,买什么连赢,虽然那样中了后得到奖金丰厚但是同时中奖的几率会小的可怜。我只买独赢,也就是只买第一名。我仔细的观察每一条狗赛前的状态,比如它是否摇头晃脑的,是否仰天长吠,是否在一边拉屎拉尿,那说进它比较兴奋,属于临场发挥型的,自然有希望夺魁。
      
      那晚上我赢了180块,真的开心啊。看着宿舍楼底下的那个饭铺里肥肥的老板娘竟也是那么的可爱无比。我带着众小弟们,吃完那个罗嗦无比又简单的不能简单的夜宵:炒了几个小菜,一碟五香花生米,一人一瓶冰冻百威,没有杯子,直接嘴对嘴就干了。回到了宿舍里还是兴奋不已,心情平静不下来,想起该给田鸣打电话了。然后拿了那张电话卡,怕在公用电话亭里会比较嘈杂,没法说只有两个人才能分享的情话,我到公司里去打。因为是周末,员工们都在休息,或者到“城里”购物什么的去了。整个办公楼都很安静。可以听到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气中回响。路过总经理室,看着那里面灯还亮着,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也许是邢总和姚总在加班吧,做老板的要考虑的都是些大事,自然会很忙。里面突然传出些异样的声音,曾经很熟悉的。有阵风吹过,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里面的景象把我吓了一大跳,是两个赤条条的人在沙发上打滚翻腾…是邢天远和姚露…看的我有些烧灼,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有了反映…人赶紧快步走开,怕被刺激的更深。
      
      北方已经是九月。而深圳这边还是炎热夏季。田鸣有急性肠炎,天气一转凉就会犯病,而她又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很担心她。电话过去,果然因为肠炎的“折磨” 她没去上自修,正躺在宿舍的床上看书。听到我的声音,鸣鸣很开心,虽然话音里还带些病恹恹的语气。我讲了几个有“深圳特色”的笑话逗的她笑个不停。看她情绪好了许多,我给她讲了些肠炎该注意防范的要点,比如要注意别着凉,忌暴饮暴食,多喝水。最后我安慰她一定去药店买最好的药来治疗她的那个小病,最好能彻底根治的。田鸣说想我想的要命,要我别工作太辛苦了,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并告戒我在这个花花世界里要洁身自好。哎,情人两地远隔总是有无奈的痛楚与强作欢颜的悲切。为什么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的短暂,而甜美的生活仿佛近在咫尺,又好象远在天涯呢?上帝,你为什么要制造空间?
      
      总经理室的灯已经熄灭。我回到宿舍里,小周不在。估计他此刻正在灯光昏暗的洗头房里挥汗如雨吧。我去卫生间冲凉,任凉水哗哗地拍在脸上,思绪特别清晰。用干毛巾擦干身体,然后光脚赤身走到床边,旋开床头灯,打开摇头电风扇,躺在床上,半眯上眼睛。打开收音机,陪了我好多年的AIWA随身听。调到FM97兆赫,是胡小梅主持的“夜空不寂寞”,据说在这个移民城市有100万忠实听众。热线里有个中年男子在倾诉他的故事,在内地做大学老师,受不了学校里的排资论辈,一狠心“停薪留职”,告别漂亮的未婚妻,南下来了鹏城,住过人才大市场旁边的10元店,口袋里身无分文的时候在花园里的水泥池子边上睡过…忍过最初的被人歧视和不适应后,遇到了伯乐加上凭着自己的艺术天分,开了一家装饰公司,一步步做到大老板,而这一切只有一年半的时间。他在电话里感谢深圳给他了这么多…
      
      听着听着,我睡着了。床总是最舒服的地方。我在期待着,一场梦的开始,梦的方向是向着遥远的北方,而梦的主角依旧永远是田鸣,还有那双期待我的眼睛…晚风吹过,田鸣的笑容在风中摇曳,那么的轻灵飘逸,还象第一次我们见面时那么美,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面颊…总是在梦里。
      
      (十九)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说,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
      
      表面上,邢总待我不错,他总是和颜悦色的许诺并给我设计了美好的前途:在深圳这边的业务开展大了后,会送我去美国培训,然后会到上海的陆家嘴开家新公司,我做负责人。当然我知道这是屁话。看不到结果的事情,尽管资本家把它渲染的冠冕堂皇,有什么用呢?我知道我在这家公司做不长的,我来深圳也不是为了屈就在这个小公司,我的理想更远大。我想在这里做满三个月,积累些工作经验,然后就跳槽到市区的公司去,多结识些人物。最好能自己做老板,有属于自己的公司,做出一番事业来。我想,到深圳来的每个稍微有点理想有点抱负的青年应该都会有这种想法,都会有自己编织的一个色彩斑斓的梦。有了这群热血沸腾蓬勃朝气的年轻人,所以深圳走在了其他地区的前列。
      
      来到公司的第二个礼拜,邢总就出钱送我去学了开车。我悟性比较强,一个半月就拿到了驾照。这样,邢总和姚露在一些会见客户的场合都是我开车带他们过去。所以深圳以及周边地区的路况我很快就熟悉了。有时候,周末无聊的时候,我也会开着那辆桑塔纳去四处兜风。我喜欢到机荷高速公路上去飚车,很喜欢那种与风赛跑的感觉,蓝天白云青山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每次,我都会来回的播放刘德华的那首歌《忘情水》,让声音充盈整个车厢内,“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听着总有些伤感和心酸,在那种前途迷茫中给我一丝力量和希望。
      
      邢总刻意的培养我,是因为他对公司的市场部经理李晓起了疑心。李晓大学毕业后,来深圳已经五年了,在这个行业中也是小有名气。他在以前的公司出过事,也就是揽了客户自己做,并且吃客户回扣,被客户投诉,所以被辞退。李晓走投无路才投奔了邢天远的这家公司,邢总正在用人之际,加上对大陆的市场不是很熟谙,所以聘用了李晓。这个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一天邢总和一同行在风月场寻欢作乐时,那同行语重心长的提醒邢要提防着李晓,那小子有野心,小心被他抄了后院。邢总这才醒悟过来,以前是对李晓太放心了。所以李晓是我的“敌人”。我知道,邢总肯定会找机会除掉李晓的,做老板的最容不得这样的内奸存在。
      
      李晓的老婆陈辰是他同乡。说老婆为时还早,两人并未结婚,他们是同乡,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觉得还蛮投缘的,一来二去就同居在了一起。陈辰也在工程部,算是我的手下。我很讨厌这个仗着自己老公是公司骨干而飞扬跋扈自以为是的大嘴巴女人。陈辰人倒是挺聪进的,长相看着还算清秀,特别那双眼睛很能撩人,但她工作不怎么努力,就知道和几个长嘴婆在一起唧唧歪歪的讨论些公司的桃色花边新闻。有一次,她在绘声绘色的讲邢总和姚露的绯闻,被姚露听到了,两人就此结下了梁子。凭我对姚露的了解,姚露也会吹枕边风给邢总,女人的嫉恨心上来了,什么都挡不住的。陈辰每天早上来上班时都是睡眼惺松的,一看她走路歪歪斜斜的样子就知道是房事纵欲过度的结果。这也成了我和李晓谈笑的笑资,我戏谑的对他说,“李经理每天为培养下一代都辛勤耕耘,悠着点,色字头上一把刀哈。”李晓一般都像个**一样笑笑,并不以为然。也许李晓真没把我看作他的“敌人”,也许根本就是他认为我这个还算新人城府不深的嫩家伙对他构不成威胁。他低估了我的能量。
      
      私下里我和李晓的交情不是太差,到了深圳后我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看电视转播足球赛,并且我们居然喜欢的都是曼联。我们常在周末的深夜,在公司门口的那个小餐馆里,摆上几瓶金威,炒上几碟小菜,趁着蒙蒙的酒意,微红着脸,看屏幕里的英格兰帅哥们的足球表演。作为男人,人生一大喜可是说能有个“球同道合”的同事,可以一起毫无顾忌的呐喊,骂娘…这个角度上说,我是幸运的。
      
      有段时间东莞那边的业务特别多。我也三天两头的频繁的去长安,清溪等地,去客户那边处理一些棘手的技术问题以及陪客户吃喝联络加深感情,顺便假公济私的培养一下我的“势力范围”。所以我也特别用心。有一天,凌晨两点从石碣回来,刚上路的时候还满天繁星,车到半路,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很快高速公路上积满了水,我们的长安轻型运货车在水中踯躅,象只在无边大海上的一叶孤船,那么的无助,还不敢停车,怕车子熄火更难对付…直到进了同乐检查站,看到关内满城的在深夜里还生机盎然的灯火,心里才踏实起来。还有一次,也是凌晨,在广深高速公路上,那辆小破车油门加到最大,车子感觉都飘起来了,很享受那种刺激,不过还有更牛逼的,旁边飞速掠过一辆奔驰车,2-3秒就消失在视线里,它的车速估计在180公里以上…我们都在急速的行进着,超越着。
      
      (二十)
      当听到电话里的女人学着张信哲的口气演唱“很久没有你的信,好久没有人陪我谈心,怀念你柔情似水的眼睛,是我天空最进亮的星星”时,我刚吃下的炒米粉差点都吐出来。酸!真TNND简直酸掉牙齿了!来深圳后,很少能吃到加醋多的菜肴,这一次算是充分的补上了。是唐甜甜的电话!
      
      我跟唐甜甜分手后,两人基本上成为君子之交,最淡如水的那种。我们在校园里见面也会笑一笑打个招呼,完全没有某种尴尬,本来当初的恋情就是好聚好散,说好的没必要为此背上负担包袱。她感情上有不顺心的事情也会找我倾诉,希望我给她些许的指点,我也总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后来,她找了个像傻逼一样、留着长发的所谓校园先锋人物的男友后,我也遇到了田鸣,两人都有了牵绕,都有自己的一爿小天地需要呵护与经营,双方的联系就少了许多,只是偶尔在节假日会电话联系一下。毕业后,听说她和“先锋”回了她的家乡――苏州,她在某县级电视台做新闻采编。
      
      唐甜甜在电话里跟我一个劲的抱怨生活就像白开水一样的寡然无味,空虚,不满足。她内心里渴望激情,渴望刺激,渴望色彩。只是无奈于每天工作的中规中举,还得像孙女一样给领导上司顶头哈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实在非她所愿,让她感觉很不爽!
      
      我问,“靠,少来无病呻吟!你那又高大又英俊的酷男男朋友呢?两个人在一起,“白天过日子,晚上日着过”不是挺滋润吗?哪像我孤家寡人的,每天夜里孤枕难眠的。”
      
      唐甜甜,“我受不了他的狂妄自大,颐指气使,还有无知,你知道我的脾气的,我们不对路,于是我们吵翻了。誓不两立就分手了。”
      
      我,“靠,爱情是麦当劳吗?说合就合,说散就散吗?两个人在一起,双方都谦让着点,你就由着他去闹腾呗!天能塌下来吗?”
      
      唐甜甜似乎沉闷了一下,“那傻逼是个变*态,你能想象吗,他每天都要缠着我做那个,后来找不到刺激,他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皮鞭,绳子,手铐,每天晚上都要折磨我!为了他高兴,我也就认命了,都配合着他使他满足。这也罢了,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从那里听说的,居然拉来一条狗… 说那样新鲜有趣。他哪里还把我当成他的未婚妻,简直把我当成牲口一样了….”那头的唐甜甜已经哽咽起来了。
      
      靠,这都是什么人渣阿!我在电话的这头骂了起来。这人怎么就整一个“畜生”啊?他就没有其他的人生乐趣了吗?虽然我们大家都是动物,但我们都是人阿,是有良心有道德传统约束的高级动物,否则还不如退化到原始社会去,大家都赤条条的来去,可以直接的表达欲望。
      
      唐甜甜说,已经和“先锋”分手了。“先锋”苦苦的哀求,但她对他心已死,没有再商量的余地。谁知道,这厢事情刚完,唐甜甜想要专心到工作中去时,她的刚离异的男上司对她产生了好感。唐甜甜知道男上司是离婚后,欲火无处发泄,才会看上她的,所以她一直婉言拒绝了他的追求。哪知,一次恰好两人外出采访时候,说是恰好也许是男上司精心安排的。在车上,男上司就要非礼她,开始时吓得唐甜甜惊惶失措,还好,她脑子清醒过来,掏出包里的水果刀,威胁男上司说,他再靠近一步,就用刀子捅自己的脖子。男上司这才作罢。后来,男上司一直孜孜不倦地在寻找机会骚扰她。但一直没能得逞。那个烂人就频频给唐甜甜小鞋穿,对她的工作吹毛求疵,并制造谣言说,是唐甜甜想勾引他。那个小单位里,一时间风言风语四起,像苍蝇一般围绕着唐甜甜,挥之不去。电视台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唐甜甜在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的时候,我只有静静的听着。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呱呱的鸭子。所以当她有倾诉的欲望的时候,你就由着她去畅言。男人能做的就是少说多做。再说,我也帮不上她的忙。在电话进行了快一个小时的时候,我提醒唐甜甜,我下午还要上班。唐甜甜这才算止住了话篓子。
      
      我刚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唐甜甜心平气和的说,“周进,你知道我现在哪里?”
      我,“哪里啊?”
      唐甜甜,“我现在在深圳经济报社!前天到的这边。我有个亲戚在市委宣传部,这边报社刚好有个缺位,我是读新闻的,又有在电视台的工作经历,所以他就介绍就过来了。怎么样,现在咱们都在同一蓝天白云下了啊?周末有时间吗,你这东道主总该请客吧。呵呵,好歹咱们也是老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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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有个情场老手说,在这个世界上,每个男人除了自己的老婆外,都还需要一个红颜知己,当然最重要的是恪守低限。与我有过交往的女人,真正算红颜的是殷盈。她虽然文化层次不高,但她是个合格的聆听者,我什么话都可以对她讲述,她能阅读我的心灵,能用她的口她的眼神告诉你:她知道你的伤口痛在何处,她愿意承担你的痛楚,能分享你的欢欣愉悦,使你的灵魂不再寂寞。因为她懂你。而田鸣是我正式的女朋友,也可以称做老婆,我怕她痛,怕她苦,恨不得替她痛,替她吃尽天下苦。她哭哭啼啼,痴痴缠缠,让我感动,让我心灵难安,永远难已割舍。唐甜甜呢,以往的交往,纯粹是为了单纯的快乐,私欲而走到了一块,而不必拘泥于设那么媒约之言。我们的关系倒是符合这个“合则聚、不合则分”所谓高质量的爱情年代的准则。
      
      我要追求的境界就是:我的爱人就是我的知己,因为神秘感带来爱,因为相互了解可以升华爱。流逝的感情,我不想再去扼腕。鉴于此,工作后我没去招过鸡。虽然小周一再的鼓动我去和他共爽。我知道和自己爱的人作是做爱,很美妙有高潮;和己不爱的人作是运动,没感觉很无聊。欲火来了,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实在煎熬的憋不住的时候,就躲到洗手间里用手自行解决掉。所以,我爱惜我的右手,感谢它在我最空虚的时候跟我发生的超友谊关系。
      只是,在这南方的花花世界,这个没有黑夜的繁华欲望之都,连空气都是燃烧的,那些纯洁的理想的光芒,相对于光怪陆离的霓虹灯,黯淡了不少,只在心中,像萤火虫光亮般的渺小,那么的孤零。而这个时候, 本以为已经渐行渐远的唐甜甜的出现又是个什么样的信息呢?
      
      公司礼拜六要上半天班,当然属于无偿的加班,好像台湾公司都是这样规定的。万恶的资本家就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诈取你的价值。下了班,我回到宿舍,脱下厂服,冲了个凉,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摸一摸钱包,有两百块钱,够我制造个最简单的浪漫。然后匆匆出门上了101路大吧。当然,午饭也没有吃,随便弄了罐八宝粥充一下饥。从西丽到市区有大约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直射下来,预示着会有精彩将要发生。我有点倦乏,坐在舒服的空调车里面,睡着了…我跟唐甜甜约的是下午三点钟在华强北见面。
      
      听到广播里的兴华宾馆站到了,我猛地一激灵。快步走下车。恰好皮带上的猛烈的震动起来,是CALL机有信息,我按了一下显示为:323××××。找到个电话亭,前面有两个人,我只好排队等。那个女人很罗索,似乎在跟小情人在打电话,不停的嘻嘻哈哈。我很不耐烦,敲了几下塑料挡风,提醒她快点讲。那女人白了我一眼,然后不情愿的挂了电话,嘟囔着走开了。靠!我赶快拨号,是唐甜甜。
      我,“你在哪里阿?我在赛格广场”
      唐甜甜,“我在和一个师姐在逛街。咱们一会儿在女人世界门口见吧。”
      
      唐甜甜的面容有些憔悴,比起以前的轻浮张扬,倒是平添了一种忧郁的气质,还有掩饰不住一种成熟的骄人风采。也许女人在经历过所谓爱情的磨难后会成熟起来吧。我算是进白了英俊潇洒的小谢为什么对托儿携口的王菲会那么的痴迷,因为菲姐杀伤力强大。历经沧桑过的女人,会骨子里带着风情,纯真中透着诱惑,稚嫩里显现成熟,成熟后又流露天真,让所有的男人都欲罢不能。她旁边还有个女子,同样的靓丽,似乎在哪里见她,我下意识的盯了她一会儿,她和我对眸一笑,我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我叫于晶,跟甜甜是老乡,我们都是同一个中学毕业的。”那女的很主动的自报家门。
      “喔,我叫周进,唐甜甜的…”我语气顿了一下,唐甜甜算我什么人呀?前女友吧。
      “呵呵,早就听说帅哥的大名了,今天有幸见面。幸会幸会。”于晶说。
      “嘿嘿,帅哥谈不上,糙哥一个,还多多指教。”
      “我们找个地儿坐一下吧,你和甜甜也叙叙旧。这里人太多。”于晶建议说
      
      我们找了个咖啡馆。我对这种地方不是很感冒,随便点了份摩卡,于晶点了份果汁,唐甜甜则是一杯珍珠奶茶。于晶比我大一岁,在上海纺织大学读的服装设计,毕业后被东莞的某著名私企老板看中,在那家公司做了半年,觉得没什么前途,跑到了深圳来,现在一个大型装璜公司做设计,收入颇丰,是所谓的高级白领。唐甜甜现在就暂时的住在于晶在梅林租的房子里。和于晶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情,我喜欢比较聪进的女孩子。有种女人,她总能调动情绪,使气氛不至压抑,于晶就属于这类人,她虽然外表长的文弱,但少了很多“高白们”的矜持与做作,是个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女人。
      
      (二十二)
      我把唐甜甜和于晶送到她们的住处。于晶的房间不大,有着女性的房间里特有的淡淡的酸酸的味道。小屋收拾的一尘不染,墙面是米黄颜色基调,黑色沙发上罩块紫红搭配的套子,上面放着一个带蓝色星星点点和月亮的大枕头,床是大大的双人床,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熊宝宝,女孩子都喜欢小动物,也许是母性的因素在做崇吧,她在床旁边的大大的塑料储物箱里放满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个愿望,想要立刻成家,而自己就是那个享受其乐融融的家庭男主人,我手持一杯红酒,看着女主人在钢琴桌前辅导我的孩子…一副多么温馨的画面…要是田鸣现在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该有多好。人生丰富多彩的路上,为何注定相爱的人要分离?
      
      跟于晶和唐甜甜说再见的时候,唐甜甜的眼睛在发光,眼光慑人,那种很色迷迷的眼神,吓得我打哆嗦。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呢?莫不是她在想现在就把我就地正法。于晶还是那么得笑意盈盈,说要我常来玩。我答应了,心想,下次来一起玩你们两个。双飞的滋味,我还真没尝过,能怀抱两个美女,是人间一大幸事呀。我相信有三情相悦,水到渠成的时候。人的动物性又自然而然的来了。¥%◎
      
      出门,我找到公用电话厅。找到陈苦思的手机号码,小心翼翼的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声,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杨丽的声音。
      
      杨丽一听是我,很兴奋,说,帅哥在哪里啊?混的如何?陈总在办公室呢。
      想不到陈苦思周六还在上班,更没想到杨丽居然还记得我。
      我说,我在梅林这边,想去拜访一下舅父。
      杨丽,好啊,你直接到公司来吧。我马上去转告一下陈总。
      
      老舅四十岁出头,戴着金丝边框的眼睛,留着小笨头,脸庞有些虚肿。脸色有些微黑,是不是被南方毒辣辣的太阳给晒的呢。不过,倒是带些知识分子的优雅,看起来特别的和蔼可亲。与我想象中的,或者在影视中经常看到的深圳的大款的花里胡梢形象的大相径庭。
      
      杨丽在我跟前放了一杯饮料,然后抿嘴一笑,掩上门出去了。
      陈苦思,小进,你来了阿。上次我去东莞,没能见到你。你怎么也不来个电话阿。你到深圳,做舅舅的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宜吧。你妈妈怎么样?我到深圳后,就没回去过。都好久没给老表姐联系过了。哎,有了这个公司,每天都在忙活。100多号人还指望我发工资呐。
      我,舅舅,您忙,我哪敢打搅你阿。我妈妈身体蛮好的,姐姐哥哥挺孝顺的,他们照料她挺好的。
      陈苦思,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呀?
      我,在台湾人的电子厂,搞电路板设计的。工作蛮能锻炼人的,就是收入太低。
      陈苦思,台湾佬真TMD的抠门。要不,你把那份工作辞掉吧。先到我这里来将就一下,然后你再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我也缺少个得力助手,有你这个外甥来帮我,我会省心不少。
      
      想不到老舅也会说粗口,我心底一乐。我当即就答应了。如我所望阿,早想离开西丽那个鬼地方了。名义上也是特区,那里可是属于深圳的边远山区。如果我的大好青春韶华就消耗在那个山窝窝边上,我这一辈子也就完蛋了。
      
      傍晚,陈苦思要去和一个老客户一起去吃饭,顺便叫上了我,说让我锻炼一下。在粤港海鲜楼看到那个潮州佬的时候,我要笑掉大牙了,那个人个头不高,胖胖的,头上仅有的几根头发梳理的油光可鉴,小眼睛倒是转的溜溜的,他穿着花衬衫,白裤子,白色休闲鞋,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陈苦思捏了我一把,说,这位是林名增,林大老板,我们行业内的大佬。我恭敬的叫了一声,林伯伯好。老林瞥了我一眼,小靓仔阿,长的蛮帅的。
      
      陈苦思要我过去陪他去开架点菜区去,他不动声色的说,做生意的,点菜也是需要水平,要了解你的客户的口味偏好,注意菜肴的高中低搭配。对于海鲜店嘛,尽量点活海鲜,少量多样,点当季的品种。总之,原则就是要让客户吃得开心,我们的钱花得值。我连连点头称是。一个始终笑眯眯的女服务生跟我们后面记录。看着单子上的菜谱,小黄龙,蚬子,石斑鱼,基围虾….我粗略算了一下,大概要八九百块钱,NND,快接近我一个月的薪水了。
      
      老林吃的很开心,看来老舅点的菜蛮对他的胃口。吃完后,他拍拍肚皮,表示很满足的样子。然后,老林提议大家去大西洋蒸个桑拿去。
      
    [IMG]../images/upload/face/2004/08/02/135035.gif[/IMG]我在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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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我是第一次到桑拿厅这种地方来。早听说深圳的色情娱乐业比较发达。今天晚上估计可以领教一番了。陈苦思叮嘱我要放开点,要做大事的人,别为了一点脸皮上的事情而畏首畏脚的,总之,别把自己当成人看,就做禽兽吧,只是记得出门的时候做衣冠禽兽好了。现在的社会,笑贫不笑娼。陈苦思说完,按了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了。
      
      走进霓红灯闪闪烁烁的门庭,顿时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缴了500块钱押金后,我们走到换衣区,把衣服脱光,拿着服务生给个小牌牌。池子里人没有其他人,我跳下去浸泡了一会,然后鼻子上塞了块毛巾,径直钻进小房间里蒸芬兰浴。真他爷爷的爽,身体里的毒素估计都逼出来了。我在里面闷了大概十分钟,两个老家伙还在池子里说笑着。他们说吃不消热温,就推说不进去了。然后就简单的冲了一下,陈苦思建议说,到大厅里休息一会儿吧。
      
      换上短衣短裤后,转过一扇门,是个开阔的休息厅。妈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美女,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大概有三四十来号人,个个都是浓装艳抹的,向你微笑,或给你抛眉眼,或用眼神盯着你,或地向你做手势。看得我脸色有点发红,忙低下头来。旁边的陈苦思和老林则是谈笑风生。老大就是不一样阿。
      
      刚坐下,有个女领班的就轻轻的走过来,她穿着黑色短裙,白色上衣,上面两颗扣子没扣,大大的胸脯呼之欲出。我差点都有反映了。
      
      看来女领班跟陈苦思很熟,做出了一个很媚的笑容,陈总您老过来了阿,我们这里刚来了几个新的小妹,手法很好,要不要试一下啊。然后,她对墙角挥了一下手,马上过来了五个小姐。老林的眼睛在发亮,那种老色鬼的眼神真的蛮搞笑的,他马上搂了一个肥妞一下子就消失了。据说,老林信奉的是,“好人一身毛,好女一身膘”。看来人的爱好口味还真不一样。
      老林那逼人经常自夸的人的三大优点就是一身毛,一身膘,没有脖子,以此为标准,他老林是天下第一帅哥。反正有钱的就是帅哥。长的帅又怎么样?噢,可以去做鸭子,香港有很多饥渴的中年妇女老太婆在周末的时候,会成群结队来深圳觅食,据说生意还蛮火爆。
      
      陈苦思,小进,喜欢什么类型的?挑一个小妹吧,进去放松放松。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小妹把我领到房间里,然后轻轻的把门反锁上。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我逞能替陈苦思喝了不少红酒,我平时少喝那玩意儿,没想到此刻酒力开始上头,有些晕,进房后一看到床就上去了。
      
      恍惚中,我觉得有些凉快,和一种麻酥的快感。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已经赤身裸体了,旁边同样躺着同样赤身裸体的一个女人。那女人还在用手慢慢的挠我的下面。妈呀!
      
      我说,你干吗啊?仔细看了她几眼,估计20岁出头的样子,大约165,身材丰满,小腰,肥臀,显得很文静的样子。
      她笑了笑,你还蛮有意思的,人家进了房间都主动脱衣服,你倒好,扣子系的紧紧的。我们做吧,反正做不做都缴了房费的。
      
      做与不做的决定就在那一瞬间。做了,我就是嫖客了,人也彻底的堕落了。经过几秒钟的短暂的复杂的思想挣扎,我做出了伟大的决定,我捏了一把她的胸脯,说,把衣服穿上,咱们聊会天吧。
      
      那妞愣了一会儿,还是乖乖的把衣服穿上了,躺在了我身边。
      她叫小萍,四川乐山人,上个月刚到深圳的。她男朋友在这边,已经两年多没回老家了。本来小萍和村里的姐妹们要野心勃勃的想来闯特区赚大钱的,谁知道到了梅林关口,才知道进关要边境证。几个人傻眼了,情急之下,想到有个远房表姐在关内,打电话过去,表姐花200块钱办了四张把她们带了进来。小姐妹几个没什么手艺,又不想去吃苦耐劳,要命的是那个表姐原来是个夜总会的妈咪,就把她们介绍到了这里来。
      
      当然,我知道婊子的话不能相信,谁知道美丽的故事的背后,真实性有多少?小萍把她住的那边的电话给了我,要我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去联系她。我也给了她我的CALL机号。后来,被陈苦思臭骂了一顿,给JI女留电话是傻逼行为。
      
      (二十四)
      我去给邢天远递交辞职书的时候,姚露也在他的办公室。这对狗男女刚才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房间里就是弥漫着一股情色的味道。姚露和邢天远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嘟囔着的是淫荡狗男女;平时,我则恭维她为美女副总。看着姚露日渐憔悴的样子,我都觉得心疼,以前多有风韵的一朵鲜花啊,看看现在被邢天远这个老畜生给糟蹋成什么样子了。美丽的献花需要大粪肥料的滋润才能开放的摇曳多姿,而烈日炎炎或者疾风暴雨则只会使得它迅速的走向枯萎凋谢。
      
      姚露的实际年龄我倒是一直不清楚,按照她的口头说法,只比我大一岁,高中毕业就出来混天下了,这样算来,她应该出道至少五年了。可是,事实远非如此。有一次,姚露把我叫到她办公室,原来要帮她做份假个人简历,伪造一份档案,以弄个某著名高校的国际贸易学位的本科文凭。原来大学的文凭还可以这样弄到。早知道我就不浪费四年的大好青春韶华在学校里瞎混了,直接做个假文凭来的多快,以早日来到这个丰富多彩的社会上来。在那一大堆材料里,我看到了她居然有三张身份证,江西的,上海的,深圳的,同一个主人的名字,不同的出生日期,之间的生辰八字居然差了五年!哎,女人的年龄,不问也罢,只要她长着一张还算能对得起大家的脸蛋就足够了。
      
      姚露勾引过我。邢天远同时也兼任着台湾公司那边的总裁职务,那边的几个董事对他的职位一直虎视眈眈。虽然是最初的几个朋友一起创业的,当公司做大后,利益的问题就摆到了台面上来,那几个合伙人时常的挑起些事端来,所以邢总不是太放心那边的权力争斗,经常要回台湾去摆平那边的关系,而且一去就是半个月左右,这样就把姚露留在这边独守空房。女人在幽闭的空间内呆久以后,内心的不平衡易产生心理异常,则容易滋生出红杏出墙的因素,况且姚露这样如狼似虎的年纪,离开了男人,她还不憋出火来?
      
      某一天晚上,有家室的同事们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单身的小伙子大姑娘们都出去和朋友情人们去约会了去了。我给田鸣汇报完近期的工作后,想想还有个小电路图没设计好,兴致一来,就趴在电脑前开始用protel勾勒那个进程。初步设计好后,用软件自检功能把整个电路hilight了一下,居然完全OK,一次通过。我简直太高兴了,进天就可以叫他们拿到厂家里去做板子了。我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刻表,已经12点多了。打了哈泣,提醒我该回去睡觉了。我关掉办公室的日光灯,掩上门。这时,姚露走过来了。
      
      我,姚总,这么晚了您还在加班?真的为邢总,哦,对公司而鞠躬尽瘁啊。
      姚露笑一笑,哪里有啦,我刚在电脑上看刘德华的影碟呢。哎,刘德华真帅啊。对了,你工作到现在?太辛苦了。要不我请你吃夜宵吧。
      我,好啊,好啊。早该敲你的竹杠了。就是时间太晚了,你方便吗?我知道姚露就住在公司办公楼的顶楼,和邢天远在一套房间里,对外号称分房而居,欲盖弥彰罢了,可谁知道实际情况呢?谁又不知道实际情况呢?
      姚露,有什么不方便的。呵呵。公司缺少就是你这种敬业的好员工啊,哪象某些乌龟王八蛋,成天只想沾公司的便宜。等邢总回来,我一定向他表扬你的奉献精神。她是在指桑骂槐的说李晓和陈辰夫妇,这个我能听出来。你别说,我还蛮喜欢姚露的这种辣妹子的性格,不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的喜好,虽然低俗了点但很有个性的性情女人。
      
      我们开着车到南山区那边去吃大排挡。点了个小火锅,要了五瓶冰爽金威。没想到姚露的酒量那么好,她灌了三瓶。我见过很多扭扭捏捏拿腔作势的女人,如此豪爽女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姚露喝了很多,却没吃多少东西,不停的给我讲她的故事,经常吵架的儿体时代的父母,青梅竹马的高中漂亮男同桌,刚到上海时的不堪回首的经历,上海的那个大款男朋友,如何认识邢总的,邢天远的英俊风趣幽默…我则是平静的听着她在那里唠叨,做一个称职的听者,然后不时的敬她酒。
      
      我开着车,姚露头靠在我身上。车子通过深南大道,麒麟大道,九祥岭…
      
      深圳的夜晚,永远是那么的灯火阑珊,空气里充满了潮湿的空气,弥漫着欲望。
      
      (二十五)
      我故作镇定,平静的把辞呈递到邢天远面前。邢总开始以为是工作汇报情况报告,顺手接了过来,开始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要聊天的表情。似乎做老总的都喜欢员工对他淘心诉说,接着在下属的仰视中开始显示他的权威,在侃侃而谈的传教中完成他对手中的权力的满足。
      
      他眨巴了几下金框眼睛后面的狡诘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阿进啊,你到公司来这几个月,公司的同事对你的为人处事和工作业务能力口碑很好啊,姚总也对你评价很高。不错不错,要保持,好好努力啊,年轻人有冲劲儿就会有前途,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这个我们领导看在眼里的,心里都是有数的。然后他转头看了几眼姚露,露出自得其乐自我陶醉的表情,那样子象在欣赏自己的一件爱物。我他妈的实在是反感至极、
      
      虽然我是铁了心要走的,但还是不太好意思说我要辞职,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个有些少不更事的职场新手嘛。忍了几忍,还是红着脸小声的嗫嚅道,邢总,我要离职。我觉得自己做的很不够,不适合咱们公司的快节奏,留在公司对公司的发展是一种羁绊。请您批准我的请求。
      
      邢天远一惊,左手端着的杯子水荡出来,写字桌晒了一片。姚露赶忙扯了一卷卫生纸去擦拭,同时一种很怪异的表情看我,似乎是ET天外来物一般。
      
      邢总,阿进,你在说什么?会不会在开玩笑?我没有听错吧。我刚和姚总商量过,正想提拔你去市场部呢,进说了吧,我想炒掉李晓,让你去接他的工作。咱们公司的那些大客户你也都有接触过,他们对你的反映很高,技术比较专,待人比较诚恳,这我和姚总都很满意。你看,你的新名片我都印好了。为什么要辞工?薪水待遇不高?对公司制度不满意?有委屈的话,大家好商量嘛。
      
      我,都不是,非常谢谢邢总能在我初到深圳来,提供给我一个岗位,没让我去大街上流浪乞讨。我已经很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的。我在公司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些是高薪换不来的。只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对不起邢总的栽培。
      邢总,哎,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要走我不勉强你。我前段时间去上海考查过,准备在上海搞个分公司,韩小东,知道吧?就是东莞精亚公司的品质主管,我已经把他挖过来,计划安排你们一起去台湾和美国培训一段时间,回来后把上海的业务做大。看来我要另做打算了。对了,找到新工作了吗?
      
      这个老狐狸,这个时候还还假惺惺的装仁慈,还在许诺这么多不切实际的承诺。早他爷爷的干嘛了?老子这几个月,有五次口袋里连一分钱都没有,到了吃饭的时间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以节省体力,免得吃饭花钱了。周海滨那个小混蛋知道我的难处,他会悄悄的把五块钱的便当放在我窗前桌上。平时我待他不薄,邢总和姚露“宠爱”我,当其他人欺负小周的时候我都站出来帮他说话,别人也不敢怎么样。小周这个人是个做小弟的好料子。我走后,他也离开了公司,去了关外的一家电子厂继续做本行。后来,听说他被家人硬拽回了老家武汉,结婚生子。
      
      我说,还没,我想好好休息个两三天,然后去人才大市场去找,碰运气吧。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我没告诉他,在深圳,我还有个做大老板的远房舅舅,我过去他的公司就可以开始上班。
      邢总叹了口气,嗯,我批准你的辞呈。等会儿你去会计小金那边把帐结清吧。祝你好运气。
      
      姚露的脸色也由起初的惊诧,变得平静。她说,他妈的周进,要走了,也不事先通报一下。你个混蛋,将来混的有出息了,别忘记我们啊。有困难联系邢总和我。这个满口粗话的漂亮女人!我心里说,那一夜醉酒后,我们两个“关公大战秦琼”,你在床上如疯痴颠的样子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我说,好,将来要麻烦你们的事情还多着哩。
      
      离开后,这里我再没回来过。有几次想给邢天远,姚露打电话,手指都已经放到了按键上,想想还是放弃了打算。缘聚缘散缘如水,我没有必要去寻找和挽留什么了。人生如浮云,我就是那追云的鸟,只能不停的前飞,前飞,光进永远只会在前方,没有回头的选择。活着就是如此,留一份或者美好或者伤心的回忆,相信人会过的很快乐。
      

      庄子在《渔夫》中,有一段渔夫和孔子的精神交锋,渔夫批评孔子有“八疵”,八疵翻译成白话,具体来说包括:揽,不是自己职责内的事也兜着做;佞,没人理会说个没完;陷,迎合对方吸引话意;谀,不辩是非巴结奉承;谗,背地说人坏话;害,里间故交,挑拨亲友;慝,称誉伪诈败坏他人;险,攫取私心的东西。
     
      庄子是我喜欢的圣贤。我想,他的这番话拿到现在来,有些什么现实意义?这八点是指出了人内心的无意识的弊病吗?如果用现实的眼光来看,这八点倒是很有启迪意义,可以指导你变成一个人贱人爱的禽兽。这样说对不起他老人家。当然,对于谗和害,我是坚决唾弃的,那是小人行为,是不想学永远也学不来的,因为一些良心的和本性在排斥他们。
      
      由于我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陈苦思把我安排做客户经理,这是市场部里最低级最基层的职位。他扔给我一本书,奥格﹒曼狄诺的《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并让我向市场部的几位元老级别的好好学习,那几位他高薪养着家伙都是有几把刷子的,陈苦思视他们做得力干将,希望我也能做到那样。同时他警告我不要向他人透露他和我的关系,否则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应允了。那本书,我认真的看了前十章,标注了很多的记号,并做了每周总结记录:包括阅读心得,本周成功推销记录,本周的进步与反省。后来一忙,书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这件小事情上,可以看出自己也做事情也真是够虎头蛇尾的。
      
      我他爷爷的这次是彻底的改行了,从一个所谓的高科技行业的工程师到了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销售人员。是蜕变还是伟大的进步?思想有些保守的妈妈全力的无条件的反对我的选择,她认为做销售,层次太低,难听点就是推销,简直是不务正业,大学读的几年书是全浪费了。我苦口婆心的劝了她,我来深圳不是为了脸皮而过来的,做什么无所谓,不都是为了发财赚大钱嘛。老妈最后的反映是,叹了一口气,“天要下雨,儿要单飞,随我去吧“,不管了,让我在外面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别到时候劳烦她就行,她自己也落个耳根清净。
     
     田鸣倒是支持我的。她说,男孩子做技术没太大的出息,而且现在表面上风光无限的IT行业,更新的速度那么快,就如同模特吃青春饭一般,过了一段时间你的知识就会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做业务呢,有挑战性,而且做好了,收获是很丰厚的。是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啊?看看我的田鸣多有见地啊。噢,我脑海里的最可爱的田鸣的形象是短发。她电话过来,说留长发了,人显得特别有一种不真实的妩媚,据说在校园里有很多流蝇飞蚊之流在追她。我知道她是有魅力的,特别在相对封闭的学校里,田鸣算个仙物级的女孩子。我语气酸酸的说,我不在你身边,你可要洁身自好啊。田鸣有些嗔怪,我还担心你呢,在那个花花世界里,保不准你会变心,变成花花肠子,你要不老实了,哼,把你的下体的那活儿剪掉。~!#¥
      
      公司做贸易的,经营的范围比较复杂,玩具电子器材服装等,甚至还做药品香烟。客户也是遍国内各地。我知道后两样东西在目前的国内控制的很死,没有一定的能力是没办法做下去的,相关的业务是陈苦思亲自在操做,我怀疑他的背后有大人物在支持。当然仅仅是怀疑而已。
      
      我的开始的工作,就象全程全天候工作的雷达,开着公司那辆本田车,三陪内地来特区参观学习的领导们,而且多为县级单位的公仆们,真不知道陈苦思怎么和那些人挂上钩的。我带他们去大梅沙小梅沙去玩,去东门华强北购物,去大饭店里尝山珍海味,去考查深圳繁荣娼盛的第三产业,临走时再给各位送个大礼盒。大佬们对我的工作表示满意。我全力的配合,对他们是有求必应,他爷爷的当然满足了。我想,以后我转行,做旅行团的导游,一定也是个很称职的员工。
      
      从杨丽那边领到新公司第一个月的薪水时,我按了一把信封,厚厚的一大叠。我心底乐开了花,对杨丽嬉皮笑脸的说,美女,我请你去吃西餐。
     
     要说到吃,我还是相对中意中餐。我爱吃妈妈做的冬瓜小排汤,鲫鱼豆腐汤,自家做的熏腊肠,更爱吃南京的酸菜鱼,桂花鸭,东山老鹅煲。而女孩子呢,大都喜欢ROMANTIC,西餐厅的情调布置,温柔呢喃的音乐,高贵典雅静谧的氛围,都会让她们感到舒心,赏心,可心,而流连忘返。
      
      问天下美食,直叫人口舌相许,然后才有许多故事顺理成章的接着发生,就像王力波用他那几手三脚猫的做菜手艺轻松的搞定我表姐胡蕊一样。袁枚说,“学问之道,先知而后行,饮食亦然”,意思是要见多识广,才知何为真味,说得很有道理。
     
     我很少吃西餐,对于吃西餐的规矩倒还是懂一些的。我们去的地方是杨丽定的,是她平时常来的一家法国餐厅。杨丽穿的比较随意自然,上身是件红色的不对称褶上衣,下身是件花色的百页裙,坐在我的对面,姿势很优雅,比起她工作时在办公室里一本正经的样子要调皮有风情一些,怪不得人家说再丑的女人小小的打扮一下都会大变样。
      
      菜也是杨丽点的,她要了份海鲜拼盘,鹅肝牛肉,还有一份甜点。海鲜的口感很新鲜,又有点酸有点甜,牛肉呢,香醇嫩滑,入口既化,配上红酒,简直是美味醉人。我佩服杨丽的点菜水平。看着她在对面非常恬静,非常心平气和的挥动着刀叉,而脸颊上由于酒意已经漫起了红光,那样子很迷人。
      
     杨丽的脸蛋长的一般般,看着还过得去吧,但她拥有男人心目中完美的S曲线,当然我指的她的脖子以下的部位。男人欣赏女人的品味不同,有的爱看脸蛋儿,有的看身材,杨丽属于后者,最近在法国频频大出风头的那个江西模特也是属于后者。
     
      听着餐厅里的暧昧的音乐,我们海阔天空的聊天。我给她讲了我大学校园发生的故事,说到丁刚拿着望远镜偷窥女生宿舍的时候,她忍不住大笑起来,连说,校园生活太有趣了,可惜她没有机会去继续深造。当然,对于和田鸣的恋情,我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另一个女人总归不太好。杨丽很识趣也没细问下去。
      
     杨丽是梅县人,小时候家境不太好,没升高中直接读了个财会中专,毕业后就来到了深圳淘金,恰好当时陈苦思的公司刚起步在招人,就投奔到了他这边来,这样说来,年纪不大的她也算我们公司的元老级别的员工了。陈苦思现在让她做总裁助理兼财务经理,也是欣赏她的业务能力与为人。
     
      我感觉杨丽应该是那种外表温和柔顺但内心狂野热情的人。哎,现代人是不是都是这种双重性格。在工作中,充分肯定和自信,不断有更高的要求和目标来激励和推动自己不断提升和进步。而对于爱情,会是那种全情投入,毫无保留的痴情人。杨丽是这种人吗?
      
      吃完饭,杨丽提议我们在街上走走,来这边后,还没好好的在散过步,这里的快节奏高效率逼迫的我们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赚钱赚钱赚钱。
     
      深圳的街道白天比较的稀落冷清,而晚上则是另一番世界,辛苦劳作了一天的人们都出来逛街找乐子,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我下意识的牵过杨丽的手,她手心很热,在大街的人流中,我挽着她漫无目的的走在霓虹灯闪烁的大街上,聊我们的理想…
     
      杨丽说,去我家坐坐吧。我说,好呀,去参观一下你的闺房。她在八卦岭那边分期付款买了套小户型。女人的房间都布置的很温馨温情。
       
      杨丽在CD机里放了一张爱尔兰的音乐。我喜欢爱尔兰音乐朴实愉快自然不矫情的风格,那是来自大草原的声音:温柔的草原,广袤却无野性,年轻的群岚起伏,腰间或肩头或披或系着朦胧的雾带,随风与天边的白云浑然一体。
      
      房间里有些热,我和杨丽离得很近。她讲话时的热气全呼在我的脸上,许多话却总是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我不知道我的眼光该落在何处。我知道她是在勾引我,这样的气氛让人心潮彭湃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将杨丽压在床上,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扯去。这快半年的煎熬,我都没碰过女人,象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艰难,情欲每天在灼烧我….
      
      爱尔兰音乐还在婉转悠扬的放着。
      
     昨日的过往已随风而去,明天的故事将继续发生。
      
     孔子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我跟杨丽只是有过那一夜之欢。我们之间不是爱,而是彼此空虚又需要的时候色在做崇,引诱我们偷吃伊甸园的禁果。那可以算作一夜情吧,所谓的one night stand。人都有放纵的欲望。我们都不是那种满嘴仁义道德而心理卑鄙无耻的伪人。就像法国人不喜欢美国的文化,他们认为好莱坞生产的都是垃圾,但这丝毫不影响美国的大片横扫全球,法国人也只能拍些偷情啊偷窥啊一类的文艺片来,嘴巴上强硬的法国也只得乖乖做美国的“小情人”。(当然这样说,不妨碍我喜欢看她,法国片关于人物细致的刻画确实值得美国人学习。)这也是我热爱深圳的一个理由吧。
       
      在公司里,杨丽还是继续做她的女强人,和她见面后,我还是很友好的打招呼,还是很好的同事,我们之间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做了几个月的“跑龙套”的工作后,年关将近,公司的生意开始繁忙起来,陈苦思让我开始接触具体业务。那段时间真他爷爷的忙,每天都是一种癫狂的状态。但我忙的很开心,因为田鸣放寒假了,她要来深圳。
        
      田鸣乘火车先到广州,中午到,自然是我过去接她。我那天把闹钟调到凌晨5点半,其实用不着闹钟的,我兴奋的哪里还睡的觉,整个脑海里都是鸣鸣的影子。亲爱的田鸣,我最爱的女孩,你知道吗,“小别胜新婚”,而我们都离开半年了,那根细细的电话线根本不能承载我对你的思念,我多想牵着你的手,让你不离开我半步。我想你都想的发疯了。你知道吗,每天晚上的梦里,我都驾起了一座彩虹桥,连接着我们,这端是深圳,那边是南京,而到梦醒的时候,我是那么的缱绻与失落。你知道吗,每次我陪客户喝的酩汀大醉后,回到我的小屋子里,在马桶前吐的七零八落的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你,如果你在我身边,给我递块热毛巾,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孤独的时候,需要人说话的时候,只有香烟和啤酒为伴,只有对着几本枯书聊以解闷,只能把那台破录音机的声音旋到最大,每次都会有张艾嘉的《爱的代价》,你最喜欢的歌曲。你知道吗,来深圳半年多,我有过两次出轨,我还是没能抵制住花花世界的诱惑,但每次我脑海里都把对方当成了是你的替身,你该原谅我的年轻的冲动吧。再这样下去,我非要崩溃不可。你呢?是不是也象我一样?你的心,是不是非我莫属?我急切的想知道你的一切。
      
     深圳到广州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吧师傅很娴熟的驾驶着方向盘,车子在广深高速上飞驰,可我还是觉得他开的太慢。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在一些美好的时刻,天公他老人家总是会适时的营造一种氛围出来。:)南国的冬天还是有些凉意。广州火车站还是那么的人来人往。从念书时开始,我就讨厌火车站这个鸟地方,乱七八糟的人太多,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恶心。最主要的是,车站还有机场通常是恋人分手离别的地方,伤感。今天则不同,是我迎接心爱的人日子,我看一切都那么的赏心悦目,因为我心情舒畅。广州是花城,我特意从车站附近一家店里,买了一束玫瑰,因为我只知道玫瑰代表爱意。
      
      和读书时一样,我的视力还是1.5的,如雷达一般精确扫描,在人群中一眼就揪出了你来,因为你是世界上最特别的一只蝴蝶。
      
      我大声叫道,“鸣鸣!”
      田鸣忽的扑过我怀中来,“周进!”
      我,“鸣鸣!”
      田鸣呵呵笑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甜美,嘴角还是很俏皮的扬起,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些成熟,多了一份风韵,更多了一份只有校园里才特有的熏陶出来的书卷气。我们拥抱在一起,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我把她搂的紧紧的,生怕她飞走,担心这一刻只是不真实的虚幻。不是的,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我感觉得到。
      田鸣心疼的对我说,“周进,你黑了,瘦了,眼睛也无神。”呵呵,她看的那么仔细。
      我,“都是相思苦啊。”
      田鸣,“呵呵,油嘴滑舌。”
      我,“呵呵,看到你,我就会流油。”
      
    (二十九)
      国人过春节讲究的是喜庆,团圆,能和父母妻子儿女在一起度过是件其乐融融的事情。好多在此辛苦打拼了一年的人们,挤破头也要买张飞机票,火车票,以求得回家过年,获得心理和精神的回归。大街上少了往日的热闹,繁华,显得有些冷清落寞。
      
      我以公司的名义,给田鸣在酒店订了间套房,加上是马上要过节了,住店的价格给的特别的优惠。象我这种特有人缘的男人,一来二去的,很快和前台的几个女接待员混的特别熟,只是当我和她们说些带颜色的笑话的时候,旁边田鸣的眼神很是不对劲不自然,满是嗔怪的表情,那样子仿佛我和那几个靓女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奸情。当我们晚上亲热的时候,她也故意面如冷霜的冷落我,哎,女人就是小心眼儿,太敏感了。噢,不,小心眼是说明她心里只有你一个,她是真心爱你的。我该开心才对。自然我是嬉皮笑脸的,费了好多口舌解释给她,才让她重新开心起来。
      
      这几天的阳光很好。象每一个初来咋到的人一样,田鸣对这里花红柳绿的一切都感到很好奇。我带她去了深圳所有好玩的地方。当然好玩的风景在我眼里,至少在当时的眼里,比不过田鸣的美丽。《大话西游》里朱茵对着诱惑她回天庭的二郎神,高呼,“只羡鸳鸯不羡仙”,我也是同样的呼声。田鸣的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象是熟透的苹果,看得在旁边的我总是忍不住去啃几口。当然我落魄的第一个工作的地方没带她去。我不想让她睹物思人,看到我最初起步的艰辛。
      
      田鸣的到来,使得我空虚的灵魂找到了可以遁入的空门,我躲在里面舍不得出来。人家说深圳这座欲望之都里,人的爱情很奢侈,人们爱的很累,我也是。能白天拥抱着你,晚上搂着你,一生有你,是件最幸福的事情。只有怀抱田鸣的时候,我的心理才是最踏实的,感觉不到风吹,感觉不到雨打,只有热烈如火,澎湃如潮,有更多的激情洋溢在我胸膛。
      
      大年夜的那天晚上,酒店里居然送了一大碗水饺。我和田鸣赤脚蹲在地毯上,你一口,我一口,仿佛过家家的小孩子,那样子简直是可爱极了。午夜零点,电视里传来人群倒计时的欢呼声,还有鞭炮喜庆的声音。我们,两个流浪在异乡的孩子,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我在田鸣的耳边轻轻哼唱改编的张信哲的歌曲,“异乡的午夜特别冷清,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两颗热切的心…”,田鸣有些陶醉。
      
      田鸣问我刚才在想什么?
      我,“我许了三个愿望,一是国家富强,民族昌盛;二是,我的妈妈还有你的爸爸妈妈永远幸福。第三个嘛?保密。说出来就灵验了。”
      田鸣满意的点点头,“还算个孝顺的孩子。不错。你的第三条啊?哼哼,不说我也知道。你的那些花花点子我还不清楚呀。”
      我,“那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嘻嘻。”
      田鸣,“我才不做蛔虫那么恶心的东西呐。想不想听我的?”
      我,“快说。”
      田鸣用手指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祈祷爸爸妈妈安康,你长的更英俊潇洒健康。反正都是吉祥的话啦。”
      我哈哈大笑,“你不怕我长的太帅了后,有更多的美女来勾引我啊!”
      田鸣窜过来,骑到我头上,双手扭着我的耳朵,“你敢?如果你有那胆量,我就休了你。”
      我赶忙做讨饶状,“在下不敢啦。”
      那一夜是炮火纷飞。
      
      田鸣一直在我这里待到要开学的前一天。送她到黄田机场的时候,我开开心心的,那是装出来的。后来听说,黄田机场改名为宝安机场,黄田两个字是TMD的不吉利,弄的出港的人人都象是去下地狱一般。
      
      看着她进入到检票口,看着她的身影,我微笑着,心口居然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
      
      (三十)
      过了春节,我就一直在忙。
      
      我一个人正在广州出差。白天拜访了好几个客户,人有些倦怠,回到酒店,洗完澡,身体呈大字,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拿了一份《南方都市报》,看的津津有味。这时电话铃响了,提起话筒,原来是是酒店美容中心的。
      
      一个嗲声嗲气的小姐,“先生要不要按摩?”
      我想逗她玩玩,坏笑了一声,“都可以按哪些部位啊?有没有销魂的服务啊?”
      小姐,“这个呀,看您的需求啦。我们按摩花样很多的,有中式的,泰式的,欧式的。我们这里刚来了几个靓女,要不要她们先上来看看呀。保你满意。如果不行,可以退货的。”
      我,“我想做比较到位的。不过我今天身体比较累,怕吃不消。明天要的时候再联系吧,你的分机号?”
      小姐,“8851。打搅您了先生。”然后听得出来对方悻悻的挂了电话,嘴巴里还说了句粗口。
      我丢你老母!居然敢骂你的上帝。讲不讲职业道德啊?
      
      刚放下电话,CALL机嘀嘀响了。他爷爷的,这是谁呀?深更半夜里还骚扰我。
      我看了一下号码,0755,是深圳的号码。
      用酒店里的电话回过去,是一个女子在嘤嘤的哭泣。
      我,“你谁啊?干嘛哭哭泣泣的。真他爷爷的扫兴!”
      对方,“周进,你好吗?我是于晶。”
      我惊讶了一声,“啊??于大美人,你这是怎么啦?”
      于晶,“我恨他!”
      我,“谁呀?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
      于晶,“周进。我要结婚了。可是….”
      我,“结婚?你也太突然了吧。搞闪电战!”
      于晶,“嗯。我们才认识一两个月。”
      我,“那结婚是好事儿啊,该高兴才是。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于晶,“可是,可是,…那个男人很优秀的。”
      我,“靠。谈恋爱是件双方平等的事情。你可千万别以仰视的态度看对方。将来对你不利。”
      于晶有些激动,“我们要结婚了,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他似乎有很多心事在瞒着我。真可怕!”
      我,“正常。你们毕竟是不同的两个人。人心里都有些秘密,不能因为你是他的恋人就该知道他的一切呀。”
      于晶,“可是我们都要是生活在一起了啊。结婚是我先提的,我说,我们买结婚戒指去吧。他答应了,也告诉了他的姐姐,他姐姐也支持他。你也知道,我到南方来后,也没有过恋爱,女人的青春易逝,我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次有这个机会,我不想失去。”
      我,“是的。你们没有什么矛盾吧?”
      于晶,“没什么大矛盾吧。我挺欣赏他的才华的,就是他家庭条件不太好,我没有怪他的啊。我是嫁他的人,有不是嫁给他的家庭。”
      我,“呵呵。好女孩。真是难得。”
      于晶,“你说热恋中的人该是什么样的?应该每天都联系吧?你是怎么样的?”
      我,“我?经常和女友谈心,聊天啊。”
      于晶,“可是他…我们都要结婚了,居然好几天都不联系一次!你说正常吗?他刚回了一趟北京老家,也没和我打招呼。我是从他同事口中才知道的!我忍不住问他在哪的时候,他说,刚从老家回来,居然在睡觉。这是要结婚的人吗!!!我很伤心。今天去酒吧喝酒了。”
      我,“你啊。是患了婚前恐惧症啦。有些人的智商很高,情商可能只有儿童的水平。你别担心了。男人大多是些感性的动物,热情来了,把你会捧上天;等热度降落的时候,他会对你爱理不理的。男人就这德行。又或许他和你一样,害怕改变现在的状态,所以态度迟疑不绝的。所以你是杞人忧天啦,你该给他一个宽容的理解的空间。你们之间需要一次坦诚的,推心置腹的谈话。看来,你要做的工作还很多啊!”
      于晶有些破嗔为笑,“呵呵。看来我是多虑啦。虽然你年龄比我小,可比我懂事情多了去。谢谢你呀,周进!”
      我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作思想辅导员的天赋。如果你感情出现问题了,可以找我来咨询,保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不是做广告吹嘘哦。呵呵。
      
      我,“当然,我个头比你大,吃的饭菜比你多,走的路比你远,…这样算来,你该叫我哥哥。”
      于晶,“哈哈。做哥哥的话,每年过春节的时候要给红包的。”
      我,“小意思,我会准备好5分钱的。”
      于晶,“那么小气!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打搅了。”
      我,“拜拜。祝你好运。”
      心里却在叹息,又一个好女孩要羊入狼口了。可惜。
    [IMG]../images/upload/face/2004/08/02/135035.gif[/IMG]我在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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