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猫
破破 2004。12
（一）
奈奈，斯南呢？熠北挪着懒懒的步子拖向吧台，暧昧的笑意浮现在眼际。
没到。奈奈稍微抬了抬眼皮，一丝不经意的嘲讽显在唇边，继续擦拭着玻璃杯。
恩？斯南不是天天来NANA报到吗？熠北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你才认识她几天？奈奈的笑意扩大，随即放下棉布。不过，奈奈前倾向吧台，斯南也只会在NANA出现，看你运气喽帅哥。奈奈略带邪恶地妩媚着，风情万种。海藻般的发丝在温暖柔和的夜色里闪烁着精灵的妖气。
很美，熠北眯起眼睛，一把扯过奈奈，恣意地吻下去。
奈奈，套了件男式衬衫的斯南打完招呼后就把脑袋耷拉在吧台上，象株植物。
又睡了一天？奈奈的眼角宠溺而无奈，给，先喝杯水。
斯南把玩着奈奈推来的冰水，皱着眉头。
喝水对皮肤好，要喝酒等会儿。小心你将来惨到连妆都不能化。哼，现在，谁相信你的小斯？奈奈开始调酒，幽雅而性感。
切，斯南单纯地牵扯了嘴角，N久不碰贝斯了还叫我小斯？斯南转了吧椅面对舞池里的醉生梦死，把杯中的水倒在手中玩弄，任水任性地在掌间流逝。
那是莲西叫的小斯，现在的小斯是勾引男人的妖精。奈奈轻声低喃。
斯南无所谓地回过头，对奈奈展现了个明媚的笑容，我借你的化妆室。
今夜，NANA无眠，因为有斯南这个妖精在。
（二）
呵，熠北，又有新鱼了？姬抄起杯WHISKY凑了过来，侧身倚着吧台。
男人都花心，谁说专一就真TMD有病!骗女人还可以，不过，我的咚咚就聪明多了，熠北猛地拉过咚咚，狠狠地吻上去，近似残暴地对待一朵娇艳的花。
呵，姬无奈地扯了下眉毛，微笑地背倚着吧台，背离了熠北的方向。
爱情，谁都想要，谁都得不到，谁都怕输，谁都会厌倦。也其实，谁都明白，傻子，混假了是不是？熠北搂着咚咚不无骄傲地说。
切，你个人渣还会这么感性，天下雨哦。姬偏头讽刺地瞟了熠北一眼。
斯南来了。熠北深色的牟子亮了一下。
姬正身盯着舞池里不断招惹别人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绿色的眼影在幽幽的光下闪烁着妖冶，放肆的笑容，蓬松的头发，在陌生人中毫不吝啬地挥霍着她的热情。
一个妖精，男人发狂。呵，可想想，也只是会贪恋着她的风骚罢了。熠北推开咚咚，游戏啊。熠北的眼睛射出冒险的光线，起身向舞池移去。
喜欢奶茶的小斯。姬平和的目光有点心疼。
（三）
烂醉的斯南，不清醒的熠北。
熠北起身,斯南,咱走了.熠北伸手去拉扯一身酒气的斯南.
一记实实的拳,有人倒下.
姬有点疼惜地抱起斯南,搂在怀里,象宠物的气息. 小斯,不是非奶茶不喝吗?谁想你变成这个样子?莲西吗?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一旁的奈奈叼着烟冷冷的说道,可眼中的一丝惶恐透露了她的不安.她不需要你!奈奈咬着嘴唇说道.
你不用管.姬的背影毫不犹豫地离开.
你知道自己昨天怎么回家的吗?奈奈看着一直灌酒的斯南.
沉默.
你想说便说.良久,斯南的声音飘了出来,不以为意的.
哼,奈奈摇头,是姬.他居然知道你的住处,斯南,这不公平,我一直在你身边,可我都不知道.
斯南的嘴边有一次嘲讽,他又来NANA了,居然,哼,这孩子.
你不需要他对不对?虽然他是姬,对不对?斯南,你告诉我!你只要我,是不是?!奈奈死死地抓住斯南撑住脑袋的那只胳膊.
斯南直直的看着奈奈,纯粹而残忍,别傻了,我也不需要你,奈奈.
斯南起身,离开.
斯南,我们不是相互陪伴吗?而我能做的,似乎只有任你来NANA,看你发疯,帮你料理一切,然后,让你离开.斯南,我知道你没有爱,可是,你怎么可以对我像别人一样残忍呢?我一直在你身边啊!斯南,斯南.奈奈无神的眼神空洞,干涸.
(四)
她消失了.奈奈愤恨地死盯着姬.
她想出现自然会出现,她现在什么也都无所谓不是吗?姬温和地笑.
告诉我她的住处!奈奈坚硬的口气刺耳而歇斯底里.
姬微笑地放下杯子,一把扯过奈奈,眯起眼睛,口气的危险让人不寒而栗.女人,你索性学斯南好了,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别寄托,你想活也罢,不想活也算!姬的面孔直逼奈奈,别找斯南陪葬!你放任她,你利用她,切,不对,其实她也一样.姬恍然大悟似的甩开手,任奈奈摔倒在地上,眼神倔强而爆发.姬不屑地比了个拜的手势别离开了NANA.
莲西,我恨你!
姬,我恨你!
斯南,我也恨你!我恨你们!
奈奈撕声力竭的声音回响着.
NANA关门.
(五)
斯南仰着苍白的脸,阳光的刺眼让她感觉到窒息.这样的斯南无声地盯着NANA紧闭的大门.
你是来找人还是来核对NANA的消失?姬含笑地出现.,
斯南眯着双眼躲避着迎面的阳光,来哀悼.
我们的路西法可是NANA唯一的乐队呢.斯南和姬在NANA对面找了个大树下,坐下.
夜里的繁华,白天却也这么萧索.斯南木木的眼神迷离着,你看,其实NANA没有变,可是,人变了.
错,NANA也变了,老了,累了.他只是奈奈留住你的理由.姬看着与他保持距离的斯南.小斯,姬出声.
别那样叫我,斯南的声音冷傲而坚持.
怎么,只有莲西才有那资格吗?姬生气了,硬挤到斯南身边,你以前是酷酷的贝斯,后来是莲西怀里的小斯,现在是一无所有几乎人尽可夫的野猫,你还有什么姿态?姬一把抓住斯南的头发,用力地.
哼,人尽可夫是吗?挺妓女的一词,斯南微微因为发根的疼痛皱了皱眉头,至少,姬,你不配.
斯南别过眼.
你强奸我.斯南木然的横裹在凌乱的床单中,赤裸的身体上闪烁着些许肮脏的浮光.
一丝不挂的姬掠起窗帘,不经意地看着身上被斯南挣扎所弄伤的疤痕.
我不会道歉的,姬眯起眼睛,后来,姬的声音有点哑,为,为什么不反抗了?真把自己当妓女了?姬回过头,皱着眉头.
哼,斯南的声音飘悠而无力,我人尽可夫呗.
姬上前抽身把斯南一把拽起,你报复我?姬的表情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心疼,眼神的暴力显得挫败而复杂.
斯南迷离着眼睛,胳膊因姬的用力而开始发青,脑袋因为没有支撑而向后无力地耷拉着,像垂死的动物.
姬,我不想弄伤你,斯南微笑,很美.你是莲西后的我第二个男人,斯南费力地说下去,这之前我就想到,我不会再爱人了,去爱别人又怎样?莲西走了,我不爱现在的他了,别人爱我又怎样?我不敢去信,那算什么?斯南的眼神空洞而干涸,我多希望我能哭出来啊,可是姬,我们的鼓手,为什么呢?斯南用另只手用力的抓着姬的肩膀,借力的把脑袋靠向姬,男人的爱,一瞬而已,一切怜惜一下就变成残酷,会争吵,会误会,会背叛.你说我人尽可夫,一个浪子回头,会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会加倍爱他,包容他,会白痴地说爱他,说他有伤口,说相信他!女人就这么点可爱.而我这种,男人是会计较的生物不是吗?斯南的眼神轻蔑地盯着姬,会爱上我这样的"人尽可夫"吗?少傻了,他们会不计较怀中的女人以前在另个男人身下呻吟吗?一切还不是会变成将来争吵的利器?斯南松开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姬,放我下来,我累了.斯南的脸色因为说太多话而煞白.
姬轻轻地拖住斯南的上身温柔地把她埋入床中.
我,满身破碎,不爱人,不被爱.很公平.斯南又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很纯净的笑容,姬,我和莲西的朋友,像以前那样,离开我的身边吧,我不是以前那个小斯了,我的快乐信念已经粉碎,我不需要你了.
我恨你这句话,小斯,凭什么不相信我会爱你,凭什么不相信我不是你那白痴想法中计较的男人,凭什么不相信我?姬温情地吻着斯南的身体,爱惜而低沉的声音.
少傻了,我会守着以前心中的爱的,虽然已不复存在.
斯南沉沉地睡过去.
(六)
姬缓缓地吞吐着烟圈儿,看着已洗浴沉睡的斯南.
空气里飘着很干净的味道,姬知道,是斯南的味道,很舒服的味道.
斯南,你不厌倦吗?不孤单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你,但是,我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的,即使莲西在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莲西又回到那女人身边后,你为什么连我,奈奈都不要了?至于吗?寂寞那么恐怖,你怎么熬过?什么叫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路西法不见了,我们还在啊,只要你是小斯就可以了,为什么,斯南?
隔天,姬醒来,手机中存了条新信息:我怕自己开始依赖你们而活,而你们的生活不能只有我,自私如我,却不能毁了你们的生活,也不可以毁了路西法的爱.虽然活下去从此不敢有寄托,虚无似浮木,无所谓了,我认了.
一个木偶娃娃,又变成了哪儿的妖精?异或,或者.谁也不知道,因为,那个小斯又一转眼看不见了.
拯救的骑士被挫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只是更无救赎.
Fin.
后记:给我的莲西和小斯一首歌：
眼睛眯成一条线,轻轻掂着脚尖,屋顶上的瓦片,是他的琴键,一步步,一点点,游走在爱情边缘.想出现就出现,想不见就不见,想睡一天不理任何人,不回电,不上线,不会和任何人争辩.爱上他危险危险,不爱他思念思念,他总是若即若离若隐若现,有时候沉默冰冷,有时候温柔腼腆,任谁都不会他爱情的主人,靠近时缠绵缠绵,离开时敷衍敷衍,他总是忽热忽冷忽近忽远,他可以一成不变也可以瞬息万变,但是他不会为你做任何改变.波斯猫眯着他的双眼,波斯猫掂着他的脚尖,波斯猫守着他的爱恋,一转眼却又看不见.什么他都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无谓的耸耸肩,是他的消遣,左一遍,右一遍,等待着他的有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