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255,RED,2]
清晨,天气骤然变冷,营院里的馒头柳在瑟瑟的寒风中不停地摇曳着身躯,群山间的银雪在一夜之间又增添了许多……是冬的影子,迈着深深浅浅的步履向高原走来。
出完早操,独自来到营外的旷野地,站立于寒风之中,卸下警营里随时紧绷着的心弦,静心感受着冬的气息,让疲惫的身心做短暂的放松,将纷乱的思绪做一次彻底的梳理.望着帕米尔高原白雪皑皑、冰山巍巍的神奇风光,感悟着戍边岁月的酸甜苦辣,情感的闸门倏然打开,心里顿时涌起一种莫名的伤感和酸楚……
四年前,芳是我的知心朋友。然而,一份本不该属于我的“感情”无情地煎熬着我。痴情的燕由于种种误会,与芳发生纠蔼,使我愧对芳的一片真诚,从此与芳失去了联系。燕的任性与胡搅蛮缠使我整天沉浸在伤感之中,我背着一个沉重的情感包袱走出校门,步入了社会,想用工作来调整心态,安慰自己。尽管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一“情感”阴影的笼罩。无奈之中,为了逃避这一份枝离破碎的情感现实,加之从小就梦寐绿色军营的我,放弃了优越的工作条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西北从军路,来接受戍边岁月这风霜雪雨的考验。入伍半年,燕由于不甘心现实的种种残酷,给我打来了“吹灯”电话。一年后,收到燕的结婚请柬,这使我渐渐从痛苦的深渊里走了出来。
以后的日子里,我更加珍惜戍边岁月,用不懈的努力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用辛勤的汗水换取了一枚枚金色的勋章,但我的内心却始终是沉重痛苦的,我始终无法去面对曾经的感情伤痕,始终无法完全从这一破碎的感情阴影中解脱出来,我为愧对芳的一片真诚而感到内疚和深深的自责.走在戍边的征程上,难解的千千结在心里缠绕不休,我时时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问题,但我始终无法摆脱这一份情感纠蔼.每逢佳节,我都会在雪域边关暗暗地为芳祝福.每到新年,不管芳能否收到,我都会寄去贺卡,以此来求得芳的原谅,来减轻自己内心的伤痛.
就这样在恍恍惚惚中过去.前些日子,在昆明工作的表妹告诉我找到了芳的电话,我惊喜的内心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与矛盾,久久地盯着电话而自责至板,我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去拿起话筒,我不敢去想象与芳通话时可能出现的种种尴尬。我心神不定,矛盾的心沉浸在一片茫然之中.…-是的,我早就该静下心来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繁乱的思绪了.那么,就让这高原的寒冬来清醒自己,就让这凛冽刺骨的北风来给自己增添勇气,战胜自己;让自己做出最后的抉择。
天气越来越冷,一阵阵飕飕而至的劲风毫无顾忌地袭来,无情地拍打着我的全身,我没有退缩,没有颤抖,仍立于寒风之中。寒风越吹越猛,最后变成了狂风,在肆无忌惮地鬼哭狼嚎着,天空中时而飞来的雄鹰一鼓作气地逆风向前翱翔,远处的柳树扭动着身躯毫不退缩地迎战着狂风,小白杨也在前后的摇摆中力求挺拔……狂风欲想“操纵’万物,面万物却正在顽强地与狂风挑战和对抗着.是的,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有足够的信心与勇气去面对、去尝试,我静静地用心感悟着——
回过神来,我顿时明白了许多,迫不急待地向办公室跑去,尽管心里顾虑重重,忐忑不安,但我还是鼓起了勇气, 自信地拨通了芳的电话: “好久不见,你现在还好吗?……” [/SHAD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