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和我在呼啸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弱小的生命在黑暗来临前急促喘息
那烟雾缭绕的几分钟刚刚远去
活着，难道就是为了死去？

凌晨时分的街道，弥漫着颓靡气息
我站在马路中央的安全栏杆边
身边簇拥着为圣诞欢呼的男女老少
搓紧裹住身体的单薄毛衣，发现
这个节日带来我再次衰老的讯息

一个酒汉在我身边的花坛旁坐下
手中拎着还剩半瓶的劣质啤酒
酒瓶反射出墨绿的光芒，不安分地晃荡着
他伸出沾粘着唾液的手向我要根烟抽
给你，我把处于死亡边缘的那半只烟递给他
他眼中写着感激，祝你圣诞快乐，他说

回家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中途被一个朋友拉到酒吧叙旧
过去的朋友，现在的温暖
我想起一个不曾见面的女孩曾对我这样说
于是一切释怀
即使这夜酒钱又是我掏的腰包

漆黑的公寓走道里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每天我都进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终于有一天，我会发现
年代久远的死亡气息栖息在我的肌肤
难以褪去

冰箱里存放着半个月前买回的饮料
可口可乐调剂着被酒灼伤的肠胃
倒过一拉罐，倒霉的事接踵而来
那个推销员死缠烂打卖给我的饮料
一星期前被时间宣判死亡

难道，活着就是为了死去？
纠缠不清而没有答案的问题
你不该捆扰这个独自度过圣诞的女子
走进浴室，把自己清洗干净
然后开始今夜的梦
也许穿红棉衣的老头会为我填满挂在床头的袜子